寒风刮过枯草的呜咽声,远处土坡后传来几声虚弱的犬吠。
眼看着爷爷的扁担带着(呼啸的风声)就要砸在凌玥头上,一道身影(猛地横跨一步),挡在了她的面前。
是里正!
凌老哥!住手!里正(厉声喝道),脸色严肃,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你要打死亲孙女吗?
扁担在离里正额头只有一拳距离时(硬生生停住)。爷爷握着扁担的手(因愤怒而剧烈颤抖),脸色涨得通红。
里正,你让开!这孽障忤逆不孝,我今天非要……
非要什么?里正(冷冷打断),目光扫过地上那袋粟米,又看向面如土色的大伯娘,事情我都听明白了。你们凌家做得不地道,还不许孩子说句公道话?
他转身看向凌玥,眼神复杂:玥丫头,你刚才说分家,是认真的?只要那间破茅屋?
凌玥回答得斩钉截铁,她(紧紧握着傻母和瘸爹的手),能感受到他们的颤抖,我们二房只要一个活命的机会,其他的,什么都不要!
里正(深吸一口气),环视众人,既然你们凌家容不下二房,今天我就做个主,给你们分这个家!河边那间废弃的茅屋,连同屋后那两亩荒地,就划给凌大山一家。从此以后,你们两家,各过各的!
里正!这……奶奶(急眼了),还想说什么。
闭嘴!里正(瞪了她一眼),再闹,就把你们私藏粮食,不顾亲人死活的事,报到官府去!
一听到二字,爷奶和大伯娘顿时(像被掐住脖子的鸡),不敢吭声了。这年月,官府可不管你家事,一旦沾上,就没个好。
分家,就在这荒郊野岭,三言两语间成了定局。
凌玥一家,除了身上破旧的衣物,和凌玥手里那袋五六斤的战利品粟米,一无所有。
在众多村民复杂目光的注视下——有同情,有鄙夷,更多的是事不关己的麻木——凌玥牵着傻母,瘸爹拄着棍,一步步走向村子边缘,那间摇摇欲坠的河边茅屋。
(吱呀——)
凌玥(用力推开那扇漏风的破木门),一股霉味和尘土气息扑面而来。屋里空空荡荡,只有一堆烂稻草,屋顶破了几个大洞,(冷风嗖嗖地往里灌)。
傻母秀娘(害怕地缩了缩脖子),(带着哭腔):冷……玥儿,冷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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