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嗣业帐中出来，已是子夜。 营地沉寂下来，大部分士兵已歇息，只有巡逻队偶尔经过，铠甲的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 高处风大，吹得旌旗猎猎作响。 放眼望去，军营连绵，篝火如星，更远处，山河隐在黑暗中，轮廓模糊，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。 他又想起了杜甫。 那位诗圣此刻应该已睡下，或许在梦中，还在担忧着远方的妻儿，忧虑着破碎的山河。 而自己呢？ 自己的忧思，又能向谁诉说？ “举头望明月，低头思故乡。” 李白的诗忽然涌上心头，可他连望月思乡的资格都模糊——这个时代的长安月，与千年后的那轮月，可是同一轮？ 他所思念的故乡，又在时间线的哪一端？ 就在这时，身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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